朝暮

第四章

第四章    蓝忘机背上有着数十道纵横交错的伤痕。这是戒鞭留下的痕迹。仙门之中,用以惩罚族中犯下大错的子弟的戒鞭,打上之后痕迹永远不会消退。锁骨之下,靠近心脏的地方,还有一个清晰的烙印。    ‘是谁’蓝忘机飞速地拿起避尘,直接一劈。逃命躲剑魏无羡乃是轻车熟路,就地一个练滚打开,竟给他险险避过,冲出冷泉时还有闲暇顺手拨下一根沾到发上的草叶。无头苍蝇般一头撞上夜巡路过的几人,被一把抓住,大喝:“你乱跑什么!云深不知处禁止疾行!”      魏无羡不知在想什么,直接把自己送了上去“我没看到!我什么都没看到!我绝不是来偷看含光君的!     几名辈一听,登时被他的狗胆包震得瞠目结舌。蓝忘机在何处不是高山仰止、不可亵渎的名士,家族中的晚辈门生对其更是敬若人。在冷泉附近窥伺,这种事光想想都怕是罪大恶极。蓝思追声调都吓变了:“什么?含光君?含光君在里面?!”     蓝景仪大怒揪他:“好你个死断袖!这、这、这也是能偷看得的?!”     魏无羡趁热打铁,给自己坐实罪名:“我才不是来偷看含光君沐浴的!”     蓝景仪:“簇无银三百两!还你没有,你没有你鬼鬼祟祟在这里做什么?你看看你,羞得都没脸见人了!”     魏无羡双手掩面道:“你不要这么大声嘛,云深不知处禁止喧哗!”     正鸡飞狗跳,蓝忘机身披一件白衣,散着长发,从层层叠叠的兰草之后走了出来。不过几句话的工夫,他竟然已穿得整整齐齐,避尘尚未收入鞘郑众辈连忙行礼。蓝景仪忙道:“含光君,这个莫玄羽,实在可恶。本来瞧在他莫家庄相助的份上您才带他回来,他却……却……”     谁知,蓝忘机却只是扫了他轻描淡写的一眼,静默片刻,铮的一声,便把避尘收入了鞘郑     他道:“都散了。”     平平淡淡的三个字,然积威之下,绝无二话,众人立刻散了。蓝忘机则从从容容地提起魏无羡的后领,一路往静室拖去。     蓝忘机看魏无羡踉踉跄跄地要叫,冷冷地道了一句:“喧哗者禁言。”     蓝忘机将他拎入静室,直奔内间,“咚”的一声,摔在榻上。魏无羡被摔得哎唷一下,一时爬不起身,本想娇嗔几句,瘆他一身鸡皮疙瘩,抬眼一瞄,蓝忘机一手提着避尘剑,正居高临下看着他。     蓝家家规严苛,作息严谨,亥时息,卯时起,这钟声便是督示。蓝忘机凝神,听尽了钟声,对魏无羡道:“你就睡在这里。”‘我知道你讨厌我,不用你和我睡的……’     不给魏无羡答话的机会,他便转入了静室的隔间,留魏无羡一个人歪在榻上,心中迷茫。     蓝忘机在塌上躺好,‘魏婴……’便闭上眼睛,准备睡觉     他仍不死心,准备摸一摸,看看能不能摸出那只千呼万唤始不出的通行玉令。岂知,刚伸手,蓝忘机长睫微颤,睁开了眼睛。     不知为何,魏无羡却是直接扑身上榻!     魏无羡整个身体凌驾于蓝忘机上方,双腿分开,跪在他腰部两侧,手则撑着木榻,把蓝忘机困在双臂中央,脸则缓缓压下去。两张脸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、越来越近、近到魏无羡都快呼吸困难了,蓝忘机终于开口了。     蓝忘机沉默半晌,道:“下去。”     魏无羡厚着脸皮道:“不下。”     一双瞳色极浅的眸子,近在咫尺,与魏无羡对视。蓝忘机定定看着他,重复了一遍:“……下去。”     魏无羡道:“我不。你让我睡在这里,就该料到会发生这种事。”     蓝忘机道:“你确定要这样?”    “……”他刚要勾起嘴角,忽然,腰间一麻,双腿一软。紧接着,整个人扑通一下,趴到了蓝忘机身上。     欲成不成的一个弧度就这么僵在了嘴角,他的头贴着蓝忘机右侧的胸口,浑身上下,动弹不得。蓝忘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。     他话又低又沉,胸膛随着吐字发音微微震动:     “那你就一晚上这样吧。”     没人知道蓝忘机的内心是怎样的波涛汹涌,他只好微微起身,轻轻一挥手,灯灭了。      静室陷入一片黑暗和死寂。      不知怎的,蓝忘机破天荒的梦到了以前的事情。

第2章

   他耷拉着脑袋,拖着一地铁链,竟有些垂头丧气之态。魏无羡边吹边退,诱他离去,脱身藏匿。如此走了一段,退入山林之中,突然闻到一阵清冷的檀香之味。魏无羡后背撞上一人,手腕一痛,笛声戛然而止。他转身一看,正正迎上蓝忘机那双颜色极浅的眼睛。

 

    不妙,蓝湛当年是亲眼看见过他吹笛御尸的!

 

    蓝忘机一只手狠狠抓着魏无羡,温宁呆呆站在他们不足两丈之处,慢吞吞地张望了一下,仿佛在寻找忽然消失的笛声。山林远处有火光和人声蔓延,魏无羡思绪急转,当机立断:“看过又如何。会吹笛子的千千万,学夷陵老祖以笛音驱尸的人更是多得能自成一派,打死不认!”不管抓着他的那只手,抬臂继续吹笛。这次吹得更急,如催如斥,气息不稳,吹破了尾音,凄厉刺耳。忽觉蓝忘机手中用力,腕部快要给他生生捏断,魏无羡手指一松,竹笛坠地。

 

    同时,温宁听懂了指令,迅速退走,瞬息无声潜入幽暗的山林之中,消失无踪。魏无羡怕蓝忘机去截杀温宁,反手将他一抓。

 

    谁知,蓝忘机自始至终一眼都没有分给过温宁,只是死死盯牢了他。两人就这么你拉着我、我拽着你,面对面地瞪眼。

 

    便在此时,江澄赶到。

 

    他在佛教镇上耐着性子等结果,茶都没喝完一盅,有人急急惶惶爬下来说大梵山里的东西如何如何了得如何如何凶残,他只好又杀上来,喊道:“阿凌!”

 

    金凌只是险些被吸走魂魄,人已无恙,好好站在地上道:“舅舅!”

 

    见金凌无事,江澄心头大石落下,又怒斥:“你身上没信号吗?遇上这种东西都不知道放?逞什么强,给我滚过来!”

 

    金凌没抓到食魂天女,也怒:“不是你让我非拿下它不可的吗?!”

 

    江澄真想一掌把这臭小子扇回他娘肚子里去,又不能自打脸,只好转向满地东倒西歪的修士们,讥讽道:“到底是什么东西?把你们杀得这么体面。”

 

    这些身穿不同服色的修士里,有好几个都是云梦江氏的门人所乔装,奉江澄之命,暗中为金凌助阵,这长辈做得也算是煞费苦心了。一名修士仍在两眼发直:“宗、宗主,是……是温宁啊……”

 

    江澄怀疑自己听错了:“你说什么?”

 

    那人道:“是温宁回来了!”

 

    刹那间,震惊、憎恶、愤怒、不可置信,交错混杂着袭过江澄的面容。须臾,他冷声道:“这东西早就被挫骨扬灰示众了,怎么可能会回来。”

 

    “真是温宁!绝不会有错。绝不可能看错……”那名修士指向魏无羡:“……是他召出来的!”

 

    终于等到了这一刻。魏无羡心下戒备,却并不怎么担心。他早已有了一个可以应对此般局面的抵赖法子。只要他死咬不认,就没人能断言他的身份。

 

    江澄缓缓看向魏无羡所处方向。

 

    半晌,他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微笑,左手又不由自主地开始摩挲那只指环。

 

    他轻声道:“……好啊。总算是回来了?”

 

    他放开左手,一条长鞭从他手上垂了下来。

 

    鞭子极细,正如其名,是一条还在滋滋声响的紫光电流,如同雷云密布的天边爬过的一道苍雷,被他牢牢握住了一端,攥在手里。挥舞之时,就如劈出了一道迅捷无伦的闪电!

 

    蓝忘机翻琴在手,信信一拨,如一石激起千层浪,琴音在空气中带出无数涟漪,与紫电相击,此消彼长。江澄方才“绝不贸然交手”、“不交恶蓝家”的考量仿佛全都被狗吃了。大梵山夜色中的山林上空,时而紫光大盛,时而亮如白昼,时而雷声轰鸣,时而琴音长啸。其他家族修士们退出安全距离,作壁上观,又是胆战心惊,又是目不转睛。毕竟难得有机会看到两位同属名门名士的世家仙首交锋,不免都期待打得更狠、更激烈一些,其中也包含着不可言说的期望,只盼蓝江两家从此真的关系破裂才有趣。魏无羡瞅准机会,拔腿就跑。

 

    他这是要逃跑?!

 

    众人心中嚎叫:自寻死路!

 

    江澄一见他脱离蓝忘机护持范围,哪里会放过这大好机会,扬手一鞭斜斜挥去,紫电如一条毒龙游出,正正击到他背上。

 

    魏无羡被这一鞭子抽得整个人险些飞出去,还好那花驴子挡了他一下,否则就要撞树了。可这一击得手,蓝忘机和江澄却双双停手,都愕然了。

 

    魏无羡揉着背,扶着驴子爬起来,咆哮道:“好了不起啊!家大势大就是行啊!随便打人啦!啧啧啧!”

 

    蓝忘机:“……”

 

    江澄:“……”

 

    若是夺舍之人被“紫电”抽中,会瞬间身魂剥离,夺舍者的魂魄会直接被紫电从肉身里击出。绝无例外。可这人却在被抽中以后依旧行动如常,除了他并非夺舍之人,没有其他解释。

 

    可紫电自然抽不出魏无羡的魂魄来。因为他不是夺舍,而是被献舍!

 

    江澄心中不信,还想再抽他一鞭子,蓝景仪嚷道:“江宗主,够了吧。那可是紫电啊!”

 

    紫电这个级别的仙器,断没有一次不行、两次才成的可能。若是这样,那就太丢脸了。没抽出就是没抽出,没夺舍就是没夺舍。

 

    江澄心中一片混乱,指着魏无羡,难以置信地道:“你究竟是什么人?!”

 

    如果不是魏无羡,还有谁能召动多年不见踪影的温宁?!

 

    这时,一旁有好事的观战者终于插嘴了。他干咳道:“江宗主有所不知啊,这个莫玄羽呢,是那个金家的……咳,曾经是金家的一名外姓门生。但因为修习不甚上心,灵力低微,再加上有那个……断袖之癖,骚扰同修,就被赶出了兰陵金氏。听说还疯了哈?依我看,多半是他修正道不成,心中忿忿,就走了邪路。倒不一定是那个……夷陵老祖夺舍上身。”

 

    还有几句,他没敢当着江澄的面说。

 

    纵然名声不好,但必须承认,魏婴在叛出云梦江氏之前,乃是闻名遐迩的美男子,六艺俱全的风雅之士,在世家公子里品貌排名第四,人语“丰神俊朗”――江澄刚好排第五,所以他不敢提这桩。这魏婴最爱跟美貌女子不清不楚,不知有多少仙子遭过他这朵恶桃花的祸害,情史怎一个乱字了得。但虽然轻佻风流,却从没人听说过他还喜欢男人。即便是要夺舍、要杀回来……依夷陵老祖的品味,也绝对不会选择这样一个骑驴吃果、头先还涂得像个吊死鬼的断袖疯子!

 

    又有人嘀咕道:“怎么看也不是吧……而且笛子吹得这么难听……学也学得这么蹩脚,东施效颦就是这样了。”

 

    当年“射日之征”中,夷陵老祖于战场之上,横笛一支吹彻长夜,纵鬼兵鬼将如千军万马,所向披靡,人挡杀人佛挡杀佛。笛声有如天人之音,又岂是这个金家弃子刚才那呜呜咽咽两下鬼吹可比的?就算夷陵老祖人品奇差,也不能这么个比法。太侮辱人了。

 

    方才江澄认定这人就是魏无羡,周身冷血都沸腾了,可现在手中紫电又明明白白告诉他,不是。紫电绝不会骗他,更不会出差错。

 

    他想通此节,比了个手势,下属明白他意思,围了上来,魏无羡忙牵着驴子跳到蓝忘机背后:“干什么干什么!”

 

    蓝忘机看了他一眼,忍受了他这种十分无礼又聒噪的浮夸行为。

 

    江澄道:“蓝二公子,你是存心和江某过不去吗?”

     至始至终他们都没有发现暗处有一双紫色的眼睛。

2020-1-27

     对不起,由于我的手机被家长没收了,今天才收到,所以这么久没更新。

人物介绍

雪澜字晴柔 

 

身份:莲云尊上 

 

一位来自现代的神明,在魔道祖师和现代中来回走动的人,在等自己哥哥的转世。在外人的眼里,她平易近人;在熟人家里,她就是个沙雕。 

 

外貌:银色长发,平日里头发一直散着,长得倾国倾城,紫色双眸。 

 

战斗力十分高,知晓一切,读过原著,没有cp。